滞留西马经历上帝的美意——李剑光牧师
前文/林丽莎
在砂拉越诗巫出生长大,目前定居在古晋多年的李剑光和刘春英牧师夫妇,于去年九月二十一日来小儿子位于雪州的家小住。他俩本来计划三个星期后回乡,机票都买好了,却遇上新冠肺炎疫情越发严重。在家人的劝告下,他们决定延后飞回东马的日期。
谁知我国的疫情一直没有明显的好转。李牧师夫妇在西马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待着。即使有子孙的陪伴,还是难免挂念家乡的一切——老家果实累累的木瓜树、亲朋戚友和教会弟兄姐妹的嘘寒问暖,以及当地菜肴的熟悉味道等,心中偶尔会郁闷起来。但是,多年来在苦难中经历了无数恩典的他们,还是相信这次滞留在异乡的当儿,有上帝的美意。

邻居从远处拍下李牧师夫妇从公园回家。
夫妻俩趁着还能外出晨运,常常大清早从住家走去住宅区的小公园散步。李牧师顺便去附近的餐室为家人打包早餐,或买些下午吃的包点等,然后回去公园会合坐在凳子上的师母。李牧师放下东西后,偶尔也做做简单的伸展运动,要不然就坐着与师母以方言聊天,或握着手机与外地的亲人通话。两人一会儿才沿着小径漫步回家。
其他也在公园运动的中年和青年邻居都留意到这对白发苍苍、脸上散发着喜乐光彩的夫妇。牧师在上下梯级时会牵着师母的手。这个细心的小举动对他俩而言或许再平凡不过,在邻居们的眼中却是白头偕老依然恩爱如初的表现。

邻居从远处拍下李牧师夫妇下阶梯。
由于必须保持人身距离,邻居们只能远远地跟他们打招呼。大家渐渐地与 “uncle” 和 “aunty” 熟络起来,得知他们原籍福州,来自东马,已退休十多年。即使戴着口罩,李牧师一有机会就会跟邻居们提起在疫情当中信靠上帝得到的平安。
有个也是信主的邻居拿了李牧师的手机号码后,发了几篇包括她本身的见证文章。牧师常常与她分享他和师母宝贵的人生经历,她因此鼓励牧师也动手记载自己的信仰历程,以荣耀主名。

今年的中秋节,正好是李牧师夫妇住在雪州的一周年。
八十三岁的李剑光牧师于是在圣灵的感动下,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以他微抖的手握着笔,一字一句地写下以下的见证文。凡事感恩的他和师母终于明白上帝让他们在西马半岛做客多时的美好安排。
见证文/李剑光牧师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不知不觉已过六十多年了。今天回想起来,依稀记得于一九五七年夏天参加几天的培灵佈道会,最后一天传道人传讲罗马书12:1-2的信息,最后大声向会众发出呼召,我知道这也是对我呼召。我心深受感动,就站立应召,决志奉献从事传福音工作。当时堂会牧者及主内弟兄姐妹们给我诸多的勉励与祝福。
起初我心里火热,但过不久,就渐渐地冷了下来,因我看到教会中那些老牧师们像修道士那样过着清苦的生活,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先母陈彩星女士,出生于传道人的家庭。她于圣诞节那天出生,因此外祖父给她取名“彩星”,那“星”是引导东方博士们来到伯利恒的星(马太福音2:2-9)。先母不断为我祷告并再三劝勉我说:”不要只看眼前,你看上帝都没有亏待过他们,他们都先苦后甜。不要怕,只要信,上帝必照样恩待你。“于是我就遵命,于一九五九年初进去神学院接受装备。

李剑光和刘春英在神学院认识,后来结为夫妇。他俩(后排左二和左三)新婚当天与家人合照。
一九六三年神学毕业出来工作后,也常听到弟兄姐妹们鼓励劝勉的话,其中有两位弟兄:第一位是刘兆泉弟兄,他悔改信主,蒙恩得救后到处奔走作见证,感动了许多人归信了基督。当年我是他堂会的牧师。他看见我们一家六口,对我们说:”我知道年会给你们的薪水有限,但天父上帝给你们传道人的是无法计算的。不要忧虑,务要忠心传道。“这是多么有力的鼓励啊!
第二位是郑光大弟兄,他曾对我说:”牧师!上帝赐你们四个儿女,要好好地去教养他们,尤其最大的儿子,要特别去留意,因为管好最大的,下面的弟妹也跟着好。“又是一个宝贵的提示。以上两位弟兄的金玉良言,虽然年代已久,但我们永铭心底,一生受益良多。

当年全职的李牧师。
我是教会的游行传道人。所谓游行传道是要常常被调派,不能一直在同一间教会工作,因此几年几年之后,我们就要举家搬到另一间教会去。约四十多年前,我们被委派到古晋负责西连路客家开荒佈道工作。当年砂拉越因砂共引起的动乱,政府颁布进入紧急状态,实行铁锤行动,将十四哩到二十四哩的居民限制关在三个新村里。西连路全长三十多哩,居民约四、五千家,单单三个新村,居民就有一千两百多家;我们可以想象到佈道工场这么广大,工作的挑战有多大,又多么惊险。
每天早出晚归,因此对于教养儿女的工作,难免有所疏忽。此外,我们有时还因工作的压力或身体的欠佳,回到家里就将无名火爆发在孩子身上,把他们当作出气筒。是的,严父慈母恩威并重,若配合得合适,该是好的。可惜常常不会协调,有时太过份,有时犹不及,过分严厉与过度放纵的管教,就是惹儿女的气(弗6:2,西3:21),这样会使儿女失去自尊心与安全感。以上种种对儿女造成的伤害,我们明知不对,却偏偏重复地犯错,怎么办?到底问题在哪里?
感谢圣灵的光照,后来我们觉悟了。原来问题是在于父母,我们不但对不起孩子们,也得罪了天父上帝。我们就向上帝认罪,求主赦免我们的罪。我们为孩子们迫切祷告,祈求主帮助他们能作好孩子,也为他们的学业代祷。意想不到,当我们转向天父上帝,专心仰望祂的时候,孩子们也渐渐地变成顺服听话的孩子。他们开始用功读书,学业也跟着进步,成绩表不再像从前那样满江红了。一年一年过去,他们先后念完中学,希望还有机会升学。学无止境,那是好的,理当多多鼓励他们才对,但是需要一笔教育费用啊,怎么办?

李牧师夫妇庆祝结婚五十周年时与满堂的子孙合影。
我的太太刘春英,她曾受过神学训练,被教会按立牧师。前面提到我是游行牧师,不能永久在一间教会事奉,因此她前后担任过传道、小学、幼儿园教师工作。她是我的贤内助,与我同甘共苦直到如今。只要她在,我绝无后顾之忧。她是孩子们的好母亲,很重视儿女的教育。每当孩子们念完中学后,她总是鼓励他们去深造,又为他们到处探听、联络及筹备费用。
我们的孩子们都在教会中成长,自小参加主日学、团契、祷告会、主日崇拜及其他活动。两个女儿自幼喜爱唱诗歌、学钢琴,希望学以致用来帮助教会在这方面的需求。后来大女儿宣慈经过考试获得两张英国皇家钢琴文凭,小女宣惠也考到文凭。她俩先后在音乐中心教导钢琴,赚到的学费来补助家庭的经济,同时间接也帮助大儿子宣恩和次子宣道先后各自在澳洲和吉隆坡顺利完成学业。姐妹俩于一九九一年初一起前往美国深造去。如今,我们的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在各地教会里敬拜事奉。九个孙儿中有的大学毕业后出来工作,有的继续学业。

李牧师退休后继续在教会事奉。
时光荏苒,弹指之间,我退休至今已过十四年了,感恩!我原是个微弱的人,没有什么特出的恩赐,只是忠于职守而已。我于二零零七年尾退休,退休并不是停顿,什么工都不做,我只是从前线退到第二线,退而不休,仍然继续我本行的工作,参与乐龄团契、诗歌班、查经会、襄礼圣餐、探访佈道、宣讲圣道等,所以有人说退休牧师像汽车的备胎,是吗?
此外,我退休后,为着方便起见,就定居古晋市朋里逊路十哩近市区。前面是圣堂,方便参加聚会,四周环境清静幽美,屋后小园地用来种花种菜,可舒筋活血增加体力,减缓衰老,又可赏心悦目,添加菜肴,吃得安心,何乐不为?

李牧师夫妇摄于新加坡。
我和春英少年夫妻老来伴,有时相携出游,或到孩子家,含饴弄孙,安享天伦之乐。孩子小的时候靠父母,跟父母同住。孩子长大后,一个个飞走了,那时父母老了,希望跟孩子同住,不至孤单寂寞。目前我们两老还是彼此照顾,相濡以沫。我们珍惜今天,将明天的日子交托给上帝,相信祂是永远不改变的。过去祂怎样看顾保守我们,以后的日子,祂必定照样看顾保守,我们可不必担心惧怕。
总之,以上是我的信仰历程,诚心以此与诸位读者彼此分享,相互切磋,好让我们在信仰方面有更深的认识。最后我谨将一切的荣耀都归给三一真神。阿们!

李牧师的见证文原稿。
(附注:李牧师夫妇已于今年十月十一日平安地回到古晋。)
(照片提供:李剑光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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